飛機艙門打開,正對向西邊被殘陽渲染的紫紅的天空。
機場上,淒厲的哨聲此起彼伏,一隊又一隊士兵列著整齊的隊形橫跨機場,他們將前往阿加尼亞島北方的碼頭登船,去往羅塔島緊急構築防線。
瓦沙克一溜小跑下到地麵,腦袋裏還殘留著坐飛機的後遺症——腳下的地麵仿佛並不是平整而堅實的一塊,倒像是大海中的一塊小舢板,起起伏伏,連帶著頭腦也有些暈乎乎……唔,倒不如將因果關係倒轉來說才恰當。
他彎下腰,扶住膝蓋,又很快站起,對身後那帶著奇怪麵具的年輕警衛吹牛道:“還真是老了啊……想當年,我也是能乘著武裝直升機進行空中突擊的!”
但年輕警衛沒有任何言語,瓦沙克輕歎了口氣,許多年來不曾再回想的,年輕時候戰鬥的經曆近來總是於腦海中頻頻湧現,但已經沒有人能在他提起時接過話頭了。
他很快在毒蛹警衛的攙扶下走入阿加尼亞島地下的前沿指揮所。
指揮所的布局與逐火之蛾總部的戰情室沒有太大的區別,參謀們將紙質的報告、文件夾在腋下跑來跑去,正中間的3D投影屏幕上正不斷跳出一條有一條紅色的警報,沒過一會兒舊將指揮室內的空氣都染成了鮮豔的紅色。
“指……指揮!”提前部署到此處,並接過指揮權的第四小隊隊長卡拉比斯有些遲疑地敬了個禮。
瓦沙克冷臉瞥了他一眼,嘴角輕輕抽搐之間,滿臉的刀疤便像是小蟲一般蠕動著。
卡拉比斯始終低垂著頭,不與瓦沙克對視。
他早在法瑪斯時期就與瓦沙克有勾連,第三次崩壞時,第四小隊更是瓦沙克和勒茲倫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一支隊伍,但在法瑪斯陣亡,瓦沙克與勒茲倫之間開始明爭暗鬥後,他居然也抱著觀望的心思,始終與雙方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