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再次回到黃昏街的米凱爾已吸取了昨天的教訓,換上了一身又破又爛又髒的單衣。
他一邊走路,一邊還不忘雙手抱在胸前,時不時抖一抖,裝作冷得不行的樣子——但似乎有些用力過猛了,反正自從他擺出這副模樣以來,帕朵和伊默爾的偷笑聲就沒停過。
帕朵如今反倒是穿的最多最暖和的一個,她裹著垂到膝蓋的夾克走貓步踩著米凱爾的影子。
伊默爾落在最後麵,他瘦小的身軀卻要幹著最累的活——挑擔……簡單來說,就是攜帶一些可能會遇到用場的物資,比如武器、電子設備等。
但這些東西暴露在外也不是辦法,所以米凱爾想了個主意,讓伊默爾將東西都放在了蛇皮袋裏,然後扛在肩上。
……
效果確實很好,和周圍環境完美打成了一片,就是喜感有些溢出了。
黃昏街並非沒有富人,相反,越是這類魚龍混雜的地方,財富的分配往往會更加失衡。
就比如米凱爾掃視之下,道旁的風景不斷變化,已經從最初的矮房、棚窩進化到了掛著鏽跡斑斑的防盜網的樓房。
離得近了,鐵鏽、汗水、黴味三種味道混合在一起,摻雜在飛揚的塵土之中,直往人鼻子裏鑽。
可再繼續前進,道路逐漸平整起來,路邊的矮牆刷著灰漆,越過牆麵,可以看到裏麵雙層的別墅與花園,如果忽略灰蒙蒙一片的鋼鐵森林與不斷在空中恣意飛舞的塵土與蠅蟲,倒還真像某些富人在郊區起的別墅。
街角處,帕朵將米凱爾叫下:
“好了好了!米凱爾大哥,再往前走就太近了!”
米凱爾停下腳步,長舒了一口氣。
“不用我陪你?”
“不用不用!不就是打探個消息嗎,沒有那麽危險。”
“呃,那個……”伊默爾放下蛇皮袋,挺直了腰,舉起手問道:“分……米凱爾大哥,我還是沒明白,不是要找維爾薇嗎?怎麽又變成找這個什麽‘少年幫’的賓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