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00】
安東微不可察地抬起眼,確認了一下時間。
一班哨兩小時,隻剩最後十五分鍾站完,他就結束了今天的輪值,可以回宿舍享受熱騰騰的泡麵了。
“咕嚕嚕……”
他提著槍的手指輕輕撫搓著胃部,仿佛已經感受到了泡麵的鮮香。
但是……
“等等,剛才我的肚子沒有動吧?”
疑惑才上心頭,恐懼尚未到來,他稍稍昂起頭,視線自然而然落到了眼前的鐵柵欄之後的那片黑暗。
當名為恐懼的冰冷感自後腦勺覆蓋到脊背之時,他的手不自覺間顫抖地摸向了一旁的警鈴。
恰在此時,那一片漆黑,一對對猩紅的眸子忽然亮起,就像是夜空中忽然鋪滿了血色的圓月。
“嗚——嗚——嗚——”
黑紫色的崩壞能如絲帶般飄出,安東剛剛按下警鈴,還未來得及將槍口指向前方,他便發覺自己的手臂失去了知覺。
在模糊的視線中,原本白皙的皮膚沿著方方正正的紫色紋路寸寸撕裂開來,並化為灰白色的殘片飄起,好似紙張燃燒後飄舞的灰燼。
皮膚下的血肉由粉紅色逐漸變紫、再變黑,到最後,安東隻能憑著最後的本能,梗著脖子看向跳動的電子鍾——
【19:45:09】
原來才過去九秒。
而注射了稀釋崩壞獸因子試劑的一百名毒蛹成員也在此刻輕易撕碎了鋼鐵柵欄,當看到孤零零擋在他們前進道路上的死士時,領頭的人……
不,他們有的人脊椎骨延生,長出青紫色的尾巴,有些人的四肢已便為了利爪,除了模糊不清的人的輪廓,以及仍然保持著直立行走之外,它們恐怕早就沒有資格被稱為人了。
於是,那領頭的毒蛹輕輕揮動手臂,巨大的力道便直接將懵懂的死士抽進了一邊的合金牆壁。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