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凱爾看向高天,天空仿佛以他的所在為中線,被劃分成了兩半,右手邊的天空泛著深邃的藍色,一彎殘月與幾粒星辰草草的掛在上麵。
另一邊的天空,雲彩被熏成了金黃色,連帶著不遠處的海麵也躍著金色的鱗光。可那隻小小金烏的本體卻躲藏在此起彼伏的鋼鐵森林之中,即使它此時已破開了厚重的幕布,也注定不能被米凱爾看到。
但沒有關係,隻是這麽簡單地望著天空,便能讓米凱爾想起很多事,又忘記很多事,從而獲得某一瞬間的絕對平靜。
他慢慢閉上眼,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蜜蜂與小熊的卡通圖案,但是這次的念頭不帶有更多的欲念,而是試圖簡單地剖析他自己的情感變化。
這是很有必要的,畢竟他自己也不能保證,崩壞會不會對他這個叛徒律者做一些潛移默化的引導。而他最近的性格確實有所變化。
大部分時候一如既往,但有些時候,他的性格會更加跳脫一點,無謂的執念和欲望會更加強烈一點,這種性格不能不讓他聯想到穿越前的自己——難道是因為安逸得久了,有所鬆懈了嗎?
米凱爾警惕了起來。
“分隊長。”
櫻倚靠著門框站立,目光有些複雜。
“醒了?”
這自然是句廢話,但櫻依然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米凱爾自顧自地解釋道:“昨晚我已經把我們的位置給了卑彌呼隊長,等伊默爾那邊拿到新的無人機,就可以給我們空投新的裝備。櫻,你畢竟還是普通人,馬上我先送你出去。”
櫻沉默片刻,不解道:“分隊長,你應該很清楚,我身負毒蛹的任務……而且,你也同樣清楚,毒蛹交給我的任務是什麽。”
“不就是監視我,如果我有失控的風險,及時殺掉我嗎?嗯?還有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