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崩壞能探測器上的數字停在700,伊默爾不由長舒了一口氣,他隻覺得腿腳發軟,不住地打顫,他假裝自然地扶住了一旁軌道炮的導軌,才得以保持體麵的站立。
但隨即,他又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地麵,仿佛下一刻就會有東西從地下鑽出來一樣。
他忽然有所明悟,原來所謂的勇氣、所謂的冷酷、所謂的訓練,在壓倒性的力量麵前一無是處。
“不……我的任務不是這個……”
他趕緊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並且為自己找到一個完美的借口,好掩飾那揮之不去的顫抖。
熟料櫻正好瞥了過來,“你胸口不舒服?”
伊默爾很懊惱,眼前的女孩兒年紀比他還小,但她的眼神古井無波,帶著淡漠與殺意。這讓伊默爾自愧不如。
尤其是,他隱約捕捉到了二人身上殘留著某種一致的氣息……
明明都是……可在真正麵對崩壞的時候,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沒……沒什麽……”他又不自覺地露出了顫音。
但櫻已不再理睬他,“隊長,我申請進入地底崩壞能反應爐區偵察。”
“操!瘋了,她絕對瘋了!”伊默爾在心裏呐喊:“如果不是數百米深的大地阻隔,單單是這種量級的崩壞能反應,就足以將在場絕大部分人類變成死士!”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方才他們便是在組織波納佩島上的人類撤離,有兩個人一直捂著心口,在登機前的一刻突然變為死士,如果不是櫻的刀足夠快……他瞥了眼櫻手中尚未歸鞘的刀,刀身上還有血跡在不斷滴落。
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輕輕一振手,刀身瞬間光潔如新。
隻有伊默爾盯著靴子上的血滴直欲作嘔。
通訊的另一頭大概意見還不統一,雖然櫻的問句發出已將近一分鍾了,但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