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烏雲不知何時散去了,露出夜幕上高掛的圓月。圓月一如既往地將如水的月華灑下,可血水交融,一時間將整個世界染紅。
華拉著卡羅爾,緊貼著牆根緩緩挪動著,四周寂靜無聲,唯一飄**在耳邊的,便是衣物摩擦發出的“沙沙”聲。
“呃……嘶!”
茫然的低吟與苦痛的嘶吼驀地響起,華連忙停住了腳步,卡羅爾微微失神,撞在她背上,連忙捂住嘴避免自己發出更多的聲音。
在血紅色月光的映照下,兩人身前不遠處的一具女屍突然坐直了身體。它的肩膀上慘殘留著撕扯的痕跡,斷口處的肉芽像是被鈍物硬生生磨碎,半邊臉頰血肉剝落,露出口腔與牙齒。
它茫然無措地盯著自己帶血的手掌,似乎還不能第一時間接受自己成為死士的事實。
“咕嚕……”華和卡羅爾齊齊咽了一聲口水,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實在太過刺耳,死士向著聲音的來援轉過頭,兩個少女的身形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麵前。
死士長發披散,它的嘴角微微裂開,唇與剝落的半邊臉頰間本還有一層薄薄的肉皮連接,可隨著肌肉的撕扯,這薄薄的肉皮也逐漸斷開了。
它僵硬而緩慢地起身,似乎是因為剛剛轉變的緣故,它對身體的控製力並不強,居然手腳並用地在地上滾動了許久愣是沒能爬起來。
華背靠牆壁,頭部不自覺地仰起,直到脖頸處的皮肉無法繼續伸長,看見死士的醜態,她心中莫名地翻湧出勇氣,她突然一把撒開卡羅爾的手,大跨兩步走到死士麵前,對著這具行屍走肉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卡羅爾本應在原地瑟瑟發抖,可或許是受同伴的影響,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她匆忙蹲下身在地上翻找一通,居然真的找到了一根斷裂的鐵椅扶手。
她高舉著扶手衝了上去,一把將華擠開,而後掄起鐵扶手對著死士的頭顱一通亂砸,直到將它砸成血沫、骨屑、漿糊……總之再也看不出是一個腦袋的形狀,她才全身一軟,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