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製車輪在泥濘中滾動,肮髒的泥汁四處濺射,雨水拍打玻璃,黏連著匯成水滴滑落,又留下一條長長的駁痕。
“薔薇怪盜當然不是普通人了。”
左右搖晃,朝著城內駛去的馬車上,坐在福爾摩斯身旁的麥克米倫嚼著加了很多砂糖,甜到發膩的巧克力,潔白的牙齒都變成了泥汁一般的棕黑色。
“他可是溫莎王國最厲害的俠盜!”
麥克米倫拿起銀色酒壺嘬了一口,目光瞟過馬維和福爾摩斯,問道:“你們今晚的計劃是什麽?我還沒聽你們講過呢。”
“你很好奇嗎?”馬維問道。
“……瞧神父你這話說的,我是警督啊,今晚的主要負責人,知道細節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吧?”
“確實,不過可惜的是,我跟福爾摩斯先生並沒有什麽計劃。”
“沒有計劃?沒有計劃你們打算怎麽抓住薔薇怪盜?”
麥克米倫怔了一下,目光茫然。
“他可是怪盜,不按常理出牌,特立獨行的人才能稱之為怪。”馬維聲音平靜的說:“對付他這種人,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有計劃,就是最好的計劃。”
……
“神父!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渾身都濕透了!”
馬維剛回到家,塞西爾太太就迎了上來,看著他潮乎乎的大衣,緊張的說道:“快把外套脫下來,萬一感冒就不好了!”
“我一會兒還要出門,晚飯就不在家裏吃了。”
馬維脫下大衣,擺到客廳燃燒的壁爐前烘烤:“有茶嗎?”
“有,我去煮點薑茶!”
溫暖的壁爐前,馬維和尤妮亞坐在地毯上,感受著來自火焰的溫暖。
除了靴子,尤妮亞身上倒是沒有多少淋濕的地方,馬維就不一樣了,他在進行最後一場葬禮時,整個人都暴露在大雨之中,編織緊湊的羊毛大衣一開始還能抵擋雨水,可慢慢還是會被滲透、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