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也沒有放在心上。我在普利茅斯收到牧師打給我的電報,才想起這一點。這個壞蛋以為在我聽到消息之前,我早已出海遠去了,並且以為我一到非洲,就會幾年沒有音信。可是,我馬上就回來了。我一聽到詳細情況,就肯定是使用了我的毒藥。我來找你,指望你會作出某種其他的解釋。可是,不可能有。我深信莫梯墨·特雷根尼斯是凶手;我深信他是謀財害命。如果家裏的人都精神錯亂了,他就成了共有財產的唯一監護人。他對他們使用了魔鬼腳根,害瘋了兩個,害死了他的妹妹布倫達——我最心愛的人,也是最愛我的人。他犯了罪,應當怎樣懲辦他呢?
“我應當訴諸法律嗎?我的證據呢?我知道事情是真的,可是我能使一個由老鄉們組成的陪審團相信這樣一段離奇古怪的故事嗎?也許能,也許不能。但我不能失敗。我的心靈要求我報仇。我對你說過一次,福爾摩斯先生,我的大半生沒有受過法律的約束,到頭來我有了自己的法律。現在正是這樣。我認定了,他使別人遭到的不幸也應該降臨到他自己的頭上。要不然,我就親自主持公道。眼下,在英格蘭沒有人比我更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
“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其餘的情況是你本人提供的。正如你所說,我過了一個坐立不安的夜晚,一大早就出了家門。我預計到,很難把他叫醒,於是我從你提到的石堆裏抓了一些小石子,用來往他的窗子上扔。他下樓來,讓我從起居室的窗口鑽進去。我當麵揭露了他的罪行。我對他說,我來找他,既是法官又是死刑執行人。這個無恥之徒倒在椅上。他看見我拿著手槍,他嚇癱了。我點燃了燈,灑上藥粉。我在外麵的窗口邊站著,如果他想逃走,我就給他一槍。不到五分鍾他就死了。啊,天哪!他死啦!可是,我的心堅如鐵石,因為他受的痛苦,正是我那無辜的心上人在他之前所受的痛苦。這就是我的故事,福爾摩斯先生。如果你愛上一個女人,或許你也會這樣幹的。不管怎麽說,我聽候你的處置。你願意采取什麽步驟就采取什麽步驟好了。我已經說了,沒有哪一個活著的人能比我更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