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青石竟然來到了平武部畫術堂,大荒靈院最廢的地方。來大荒靈院大半年,似乎很多時間都在這兒度過的。他本屬於畫術堂的成員,卻根本不了解三人。
而這三人不是喝酒就是喝酒,也沒時間讓他了解。
今日的畫術堂有些不同,剛一進門青石差點沒被嚇死。
這三人在作畫。沒錯,都在作畫。他們終於想起自己是畫師了嗎?而且柳七邢可和牛耿,都換上了自己比較整潔沒有泥汙的衣服,頭發上的汙垢被洗幹淨,胡渣也被剃光,金筆碾墨,竟在氣質上跟貴公子不例外。
“你們這是...”
青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三個敗類。難道這才是敗類的樣子?畫風不對啊。
“哦北什麽來著,北辰。對,過來看看我的老牛耕田圖怎麽樣。”
牛耿笑容滿麵的對著青石喊了一聲,這是第一次聽到他口齒清晰。走近一看,竟是真的被驚歎了三分。老牛有些骨瘦嶙峋,在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坑。
後方老農想使用鞭子又不忍的表情尤為傳神,耕作的地頭,還有三個孩子在玩耍。
這一幕將大陸身份最底層民眾的無奈卻又開心的一麵體會出來,其中意蘊尤深,畫意濃厚。青石知道,或許牛耿的畫工,似乎要比他更強一些!
實在沒想到啊,這三個毫不起眼的混蛋敗類,竟真的有些閃閃發光的地方。
“這個孩子,是我。這是我爺爺。”
牛耿指著其中一個孩童,指著老農,青石不懂這種出身為何會修煉消耗極大的畫術。
“小時候特別喜歡畫畫,就在河旁路邊用樹枝畫,畫工就這麽練出來了。憑借著自己對大陸理解的天真,入了畫師一行。但發現事實上,很多事情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
“我要做的是純粹的畫作,藝術的道路。然而大陸卻總將這種技藝跟戰鬥不分割,個人感覺是對畫術的一種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