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綠了又綠,澗水潮漲潮落,臨澗村的人們早已淡忘了那年剛出生的小嬰孩天心,他確實是太平凡了,不單沒有大家所期盼的神奇之處,反而愈加普通,隻是越來越調皮搗蛋了些。
風海因為私自吞沒那株千年紫熏,早已被削去族長一職,風家不在有以前的光景了,風若水勤勤懇懇,大半的辛勞都付諸於這天心身上,而天寶德歡喜風若水讓孩子隨他姓氏,他天家祖宗有德,終於有後,自此他一改往日陋習,善待此娘倆,一家人也都歡歡喜喜,他們不求大富大貴,不求天心異於常人,但求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一家人日子過的倒也安穩。
這一日,村東頭來了一個邋遢道人,他腳登龍皮虎紋破乾坤,身著山河社稷爛道袍,頭挽穿雲射日髻岔釵,三縷白須交叉打結在胸前,手提一隻巴掌大的青葫蘆,他走兩步,晃三晃,顯然他的小葫蘆中裝滿了逍遙快活酒,他走進村口,醉眼微睜,看著牌樓上‘臨澗村’三個大字,又放眼往村子深處看去,他忽然哈哈大笑,自言自語道:“好一個快活居。”
早有村中小孩發現了這怪道士,於是,村子裏一行眾小孩,攏共十七、八個十三、四歲左右的孩童在新族長家公子風逸的帶領下蜂擁而至,他們圍著這個怪人嘻嘻哈哈。
那道士也不惱怒,他喝了一口逍遙酒,道了聲“無量壽福”,隨手一指道:“來,來,來,告訴道爺爺,敢問這三個字怎麽讀。”
一行人中忽然閃出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孩,他裝模作樣的也還了聲:“無量壽福,道爺爺請跟我念,你——大——爺。”
“哈哈哈哈”一行孩童立馬笑翻於地。
那道士剛喝進嘴中的一口清酒不自由的“噗”的一聲,全部噴在了這個孩童臉上,那孩童冷不丁沒防備,被澆了個當頭清醒,一股惡臭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