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祖終於踏入了家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院內已是漆黑一片,他高喊一聲:“九真?”
無人應答,他也自顧不理,走進經堂,清水淨口,燃了三柱高香,拜了天界四神,才坐在一旁椅子上,押了一口清茶。
他清茶教雖教徒廣眾,但他與九真有別於其他山門教派,他夫妻二人廣傳教義,收取信徒,靠的是口齒伶俐,玲瓏七心,並非是收授門徒,納於身側,他家中隻設經堂,每逢初一、十五,祭拜上神,誦經清心,但求信念永固,得以長生,四方信徒踴躍前來,八方齊聚。平日裏,二人住所冷清淒苦,偌大的經堂也是高香常繞,卻形單影隻。
“九祖,你今日可有收獲。”慌的那剛入夢鄉的九祖一個機靈坐起椅子中滑落一邊的身子,拿衣袖擦拭了幾下殘留於嘴邊的哈喇子,另一隻手揉揉雙眼,才看清是九真到了。
“哎,今日黴運纏身,遇見了昔日幾個故人,俱是來者不善啊!”
“啪”的一聲,九真忽然拍了一聲桌子,那張鵝蛋俏臉秀美微蹙:“好你個九祖,每日出去,你皆是無功而反,到底我們怎麽才能得以長生,你騙我還要騙到何時,在人前我敬你是我漢子,每每皆是九真讚同,給足你美譽,嫁你以來,不求日子大富大貴,我和一般是心無旁騖,修身養性,隻求長生不老。一年我等了,三年我也認了,十年了,我還要怎麽等下去,我如花歲月早就付之東流了,你賠我一輩子。”
九祖起身扶起妻子肩頭,安慰道:“快了,快了,我已經找到捷徑,咱那萬千教眾我不敢妄言,但你我二人,很快便能修仙得道,長生不老了。”
九真一把推開他搭於自己肩頭的手掌道:“你還要騙我到何時,難道還要我假意讚同嗎,你不學無術,裝鬼弄神,別人不知,我卻不傻,我不能在等了,我要脫離清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