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凝的身影越來越高,越來越遠,在幾人的目光下終於融入血色的月影中。
葉孤城望著血月,似乎一時呆在那裏。
過了半晌。
葉孤城回頭問道:“你方才說,早已知道血月傳承會隨著我們的接近而降落?”
長生鬼聞言麵色微變,忙低頭躬身道:“我隻是隱約猜測,卻從未確定,因此沒有提前知會。”
他麵色惶恐,隻以為葉孤城一句話是在興師問罪。
葉孤城道:“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隻是看穀凝出事,心下有些焦急,多嘴問一聲罷了。算了,既然是傳承,於她而言便是好事,我等便在此等候一段時日。”
葉孤城又看了一眼長舌鬼道:“我既然說過將你當做朋友,說話時便絕沒有壓迫之意,你又何必如此?”
長舌鬼聞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時緩解許多,沒有開口,但不免腹誹,“我們相交甚久,我自然知道你的為人,知道你說與我二人相交成友是發自肺腑。但你方才開口時便有沉沉威勢,實在讓人深覺壓抑膽顫。”
葉孤城也知道自己性子稍冷,平時說話語氣也多漠然,但自覺與朋友相交都真心誠意,卻沒有想到人總有刻板印象,二鬼與他相交時便將他捧為少主,此刻自然難做同等的朋友。
三人站在原地接連等待三日,天空中血月的月光逐漸黯淡,卻不見穀凝的身影。
“不知穀凝還需多久才能夠完整接受傳承。”葉孤城道。
一旁長舌鬼道:“我也正是擔憂這一點,這血月傳承是當年那人的神通,穀凝一個金丹期能不能完整接受暫且不論,就算能夠全部接收,也至少要一年半載。”
葉孤城道:“再等等。”
長舌鬼不再多言。
又過十日。
天空中血月越來越黯淡,直到完全消失。
高懸在往生海數千年的血月消失,深淵之下陰魂處處哀嚎,萬裏內處處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