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漫,狂風席卷,寥寥天地,兩道人影從如瀑的黃沙中走出。
“葉小子,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此去危機重重,就算你有遁行符也未必就能萬全,三大聖地畢竟傳承萬年,手段非同小可!”
葉孤城沉默許久,“我自然知道,但如今別無他法。況且,與其在這場大劫中像一隻無頭蒼蠅四下亂竄,不如順本心做事。既然危難無法避免,我去不去禪音寺,又有什麽差別?”
“但,穀媚的情形雖然棘手,未必找不到其他的法子去救,何必以身犯險?”老頭又問。
“前輩,這件事,我有自己的思量。”
老頭沉默許久,甕聲甕氣道:“我知你性格倔強,歪理也實在太多,因此不能勸服你。但這件事,你我若去了實屬不智,隻怕府邸中的淩雲渡弟子也都將要跟著你送命,你明白嗎?”
葉孤城頓步,微側過臉,極認真地看著他,“所以此行禪音寺,你不必跟隨。”
老頭的瞳孔微微一凝,看著葉孤城道:“你是要我帶著府邸離開?”
葉孤城看著他,目光裏有殷切懇求,“前輩,我知道你手段非常,不是我能夠相比,如今亂世中,我將要前往禪音寺,屆時危機重重,我未必能再護別人周全。前輩你我自結識以來,幾番幫忙,我無以為報,此次若能活著回來,日後必如你的後輩子侄,侍奉左右,孝敬高堂。”
老頭隻緊緊地看著他,默然半晌,低問一句,“你真的決意前往嗎?”
葉孤城重重點頭。
一座無名小山上。
落羽守在山巔,麵前一座棺槨,棺槨中還是那個麵容清冷的女子,有令人不敢逼視的美貌。
無數歸來的弟子鋪天蓋地,整齊一致。
邊浩渺從山下走來,在落羽身後恭謹躬身,“聖子,眾弟子已經歸來。”
落羽點頭,目光不離麵前棺槨,“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