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穆安仰首看天,天空露出點點星辰,三間草屋孤立在他的身後,淵黑豹躺在他的腳邊,傻傻地看著他,經過白天一番的權衡,穆安還是選擇了留下。
“本座既然繼承了夏繼明的身體,那也必須承認他的身份,這孩子天賦即便是軒兒都不相上下,說不定當真是老天讓本座完成畢生願望,給予的機緣。”
想起白天那老者同自己談到天宇國慶典時,宿主的心髒曾經劇烈跳了好幾下,穆安就知道天宇國慶典對宿主而言事關重要,或者說是那老者口中的事情對宿主至關重要。
“罷了罷了,本座再完成你這心願,就遁入深山修行,從此你我再無相欠。”
“主人,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心事?”淵黑豹搖著尾巴問道。
穆安看了一眼,見著這家夥依舊是一副慵懶的模樣,再想起昨日被王猛重創時的樣子,不由莞爾一笑,“沒什麽,對了,昨日你對我說你不想再死,這是什麽意思?”
“吼,不知道。”淵黑豹用爪子惱怒地撓了一下毛茸茸的頭,“我之前好像死過。”
“之前你死過?”穆安有些好奇。
“應該是吧,我們靈獸出生時起就有簡單的神智,可是口吐人言,必須進階到五階獸王的狀態,也就相當於你們人類的先天境強者,可是我一出生,不僅會說,還會想,父母兄弟視我為異類,將我棄於山林,九死一生,後被昨天那個想要殺我的老頭所救。”
淵黑豹繼續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說著仿佛與己無關的事,不過穆安從它起伏不定的身軀中,感受到濃烈的憂傷。
“主人,你不會殺我的對嗎?”淵黑豹忽然看向穆安,黝黝黑眸如同平靜的水麵,可任誰都感受得到平靜之下的悲傷。
“不會的!”穆安憐憫地摸著它有些僵硬的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