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魔峰嶺因為外來者的到來,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幽暗的天空閃爍著群星,幾抹輕雲安逸拂過,晚間幾隻小鳥飛過,天空無痕。
早間的外來者好似天地間孤獨的行者,在他們身上散發著屬於寂寞的味道,可是走進,卻發現並沒有什麽寂寞,有的隻是無盡的恐懼,在陌生的魔峰嶺,陌生的環境,他們都是外來者,這裏一草一木,都不屬於他們。
孤獨的行者呀,如霜似霧,哀傷愁慮,每個人手中都攥著一張淡黃色的符籙,隻需要輕輕的點燃,他們就能回到自己的家鄉,脫離這個噩夢般的環境,可是他們不舍,不甘,隻需再做片刻等待,似錦前程的未來就搓手可得,他們怎麽甘心放棄?
他們願意等待,當然,他們也願意殺戮,一個夜晚,穆安和夏令翔一路走來,手中不知沾上多少人命,除卻之前夏令翔親自動手殺的七人,後麵一路過來,基本都是穆安在動手,他不舍得殺害這麽多的好苗子,他還當自己是一名老人,心懷天下,隻殺無恥小人。
可是,當他看見那些人對自己下手毫不留情,看見那些人因為某些上古遺留下來的法器就大打出手時,他終於正視了自己的地位,自己和他們一樣,都是年輕氣盛的青年,他們不會對自己留情,也不會對前世的自己留情。
於是穆安出手,一路殺伐而來,他的心——變了。江湖亂世,人心不古,殺之何惜?剛來之時,自己就說不再順天意,那何不順性而為?
一路殺來,他累了倦了,可他卻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那麽清醒,那麽有精神。
“前麵有個山洞,我們去那裏歇歇腳吧?”夏令翔走在前方,一路走來,他將穆安的表現看在了眼裏,看著他淩厲的身手,自心底自歎不如,若是處於相同的修為,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
“恩!”穆安點點頭,看著前方幽暗的洞穴,好似深淵巨獸,張著大嘴,隨時要來吞噬自己,他放出神念,神念一掃而過,那裏有兩頭二階靈獸在憩息,他又有些猶豫,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夏令翔,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