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過去了,但陽光也沒有光臨,因為烏雲將整個天幕染得一片黑,頃刻間磅礴的大雨傾瀉而下。
打在地麵濺起許多水花,在地麵留下一個個小水坑。
密集的雨滴在天幕下就像是一道透明的雨簾,給大地帶來了無盡的清涼濕氣。
厲陽渾身濕透了,他還在進行昨晚的事。
在他的麵前,有一個大坑,他挖了一夜。
將所有村民都放進去,慢慢掩埋好了,又做了一個木製墓碑,在上麵寫道:厲家村人墓。
插在地上,拘了一躬。放下手中的鋤頭,他回身又在墓旁動起手來。
現在他要給外公做一個墓,親手做一個墓。兩隻手的指甲早已斷裂,十指都有了血痕。
但厲陽仍舊不知疲倦的用手挖著,臉上滴落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過了許久,雨停了,墓也做好了。
“厲家村厲天瑞之墓”
“不孝外孫厲陽立”
“佟”一聲跪在外公墓前,厲陽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默默的看著墓碑,良久道:“外公,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給厲家村報仇。”
起身走入村子,又一個日月交替過去了。
第二天,厲陽出來了。他換上了一套緊身的獵戶裝,背後背著一個背囊,裏麵不知道裝著些什麽東西。鼓鼓的。
厲陽來到昨天的地方,再去祭拜了一次厲天瑞。
又看了看眼前的厲家村,一夜之間,卻人跡全無。散發著陣陣死氣,陰森詭異。
厲陽此刻麵沉如水,臉上殘留的稚氣完全沒有了。
十六歲少年的身軀竟給人一種彪悍的感覺,如野獸一般的氣息。
厲陽變了,從厲天瑞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農家少年了。
不再停留,厲陽背著包走到村口。
拔出插在地麵的鐵釺,那把以前農家用來插草的鐵釺,如今已經被磨得尖銳無比。通體漆黑,隻有尖頭處閃著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