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發丘勉強笑了笑,覺得這樣的談話實在是沒有什麽營養,便問道:“還有沒有別的話要說?”
“嗯……我想想。”劉菲卿也笑了起來,覺得自己這時候實在是太笨了,有些話想說,但是卻一直都說不出口了。
“別院後邊的花花草草實在是沒有什麽意思,我想栽種上一些桃花,帝陵南邊的上坡上,就栽種滿了桃花,每年春天到來的時候,就會開滿桃花,很好看。”
“祖母還在活著的時候,每年都會做一些桃花釀。”
劉菲卿把石桌上的酒盞往前推了一下,淺笑道:“你唱唱。”
張發丘本來就很沒有心思,可是聽到劉菲卿的話,卻還是忍不住端起酒盞來,緩緩的喝了一口。
這也是張發丘第一次吃到這桃花釀,帶著桃花的香醇氣息,這一刻張發丘隻想著留在這裏,一輩子都能端著桃花釀,麵對著這灼灼桃花樣的佳人,這樣過一生,又有什麽不好的?
這一刻,張發丘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家,也應該有一個嬌滴滴的美娘子才算好。
可是,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去做;就算是張發丘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上無匹的力量,卻還是會有一些無可奈何的事情。
張發丘眼中恢複清明的那一瞬,劉菲卿眼中的哀傷簡直可以叫太陽都失去光彩。
她的哀傷很生,秋風落百草般湧上心頭,所有的希望都被肅殺再一瞬間,卻又不想被他看見;他是蓋世大英雄,英雄就不能留在溫柔鄉,不然就成了英雄塚。
英雄提著劍走上戰場,應該沒有後顧之憂;她願意成全他,你是英雄,就應該有自己的歸屬。
有些話,始終不能說破;張發丘又不是傻子,這女子對自己的感情怎麽樣,他自然是看在眼中的。
“當斷則斷!”
張發丘心中這樣告誡自己,素貞別院已經送給了劉菲卿作為嫁妝,而且自己出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