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邊上到有大戶人家的地方買來食物,絕對是張發丘這一輩子走過的最長的一條路;哭喊著衝到了院落邊上,張發丘停住腳步,心髒在胸腔裏邊蹦蹦的跳動著,如同要蹦出來樣。
“鸞兒!”
張發丘喊了一聲,聲音都是顫抖的。
“相公……”
終於,屋子裏邊傳出來聲音。
張發丘覺得這才是世界上最難煎熬的事情,生怕回來以後,聽不到了屋子裏邊人的聲音,這是怎樣的一種絕望?
吃下肉糜以後,鸞兒整個人臉上也浮上來了一些血色,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時都會斷氣一眼。
鸞兒依靠在床頭上,催促著張發丘也吃一些,親眼看著張發丘吃下去以後,這才問道:“相公,你從哪裏找來的肉和白米?現在不到處都是鬧饑荒?”
張發丘說道:“我在山腳邊上看到有一座古墓,掘了開來,取走了一些錢財,山邊上的大戶人家還有很多餘糧,從哪裏換回來的。”
“相公,我們村子這邊還有人活著麽?”鸞兒吃了一些東西,精氣神自然恢複。
張發丘道:“沒有了,能走的全部都已經走了,不能走的,估計就隻有我們兩個還在活著。”
“當初大家一起走的時候,要不是我生病了,我們也就和打擊一起走了。”鸞兒有些懊悔的說道,“如果和大眾一起去逃荒,哪裏會像是現在這樣?”
“這不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還說這個做什麽呢?我們不都是好好的。”張發丘寬慰道。
“話是這樣說……可是我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你!”鸞兒似乎真的已經把以前所有的記憶都玩掉了,她現在隻知道自己的相公是一個種地的人,完全就不會想到別的什麽地方去。
張發丘一陣愣神,如果說真的拖累,那應該是自己拖累了鸞兒,不然的話,鸞兒回到仙界以後,自然就可以在仙界中生活得很好,完全就沒有必要來這裏陪自己悟道,結果現在已經陷入到了這種死循環中來,不僅悟道沒有成功,反而因為這是多年的時間,以前所有的本事都已經忘得一幹二淨,就連自己身體體表上的天尊神紋都暗淡無光,那等護體神通,現在也是消失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