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報了個家門,惡鬼就跑路了?喬峰再一次刷新了我對他的認知。
反觀金棺匠,似乎一點都不吃驚:小夥子,喬家的人若是沒有這般手段,你才該吃驚。
好吧,看來我對喬家的認識,還是太少了。
喬峰走了回來,對金棺匠說道:前輩,這惡鬼若是還敢再回來,你托人去喬家,我親自來把他滅了。
金棺匠似乎很滿意:屋裏有兩張土炕,若是不嫌棄的話去睡一會兒吧,我這棺木,得打到天亮了。
說完,金棺匠重新拿起錘子,開始打棺,夜裏再次響起咚咚咚的落錘聲。
喬峰拉著狼孩去屋裏睡了,我緊了緊衣服,坐在金棺匠旁邊看他打棺。
金棺匠問我,院子裏這麽冷,不去屋裏歇會?我說不用了,想看看您是怎麽打棺的,萬一能偷個師、學個藝,就賺大了。
當然,這是玩笑話,金棺匠也不會當真,若是打棺的手藝這麽好學,這行也不會隻有棺匠一脈名揚天下了。
真實的情況是,跟狼孩在一塊,我睡不踏實。
我問金棺匠,棺匠一脈不是在福州生根嗎,您怎麽會跑到山東來的。
金棺匠笑著說,師父教出了十二個徒弟,個個紮根福州,借著師父的名頭打棺賺錢,手藝越來越差,他不願棺匠一脈沒落,就跑棺匠名聲不怎麽響亮的山東來,想用手中的錘子,再打出一片天。
“師父他老人家都九十多了,人都有一死,可當徒弟的不能讓他把棺匠的名望,也帶進棺材裏,這是對師父最大的不敬。”
我不由得佩服起金棺匠來,十二個徒弟,隻有他願意為了棺匠的未來,背井離鄉。
剩下的半夜裏,我和金棺匠沒再說過一句話,他專心打錘,我專心看錘。一條栩栩如生的三爪真龍,在錘下一點一點的浮現在棺木板上。
淩晨五點的時候,天蒙蒙亮,冬天的太陽,升起來總是很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