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漸的黑了下來,潔白的雪在皎潔的月光下發著閃閃的寒光。犀利的風就像刀子一樣割著我凍僵了的臉龐。
我們從初秋直接進入了寒冬。
妻子此時也已經凍僵了,她硬邦邦的雙手依然抱在我的腰上,就像個鐵圈一樣套在我的身上。她懷裏的小竹鼠原本是可以跑掉的,但是它卻十分衷心的趴在妻子的懷裏,逐漸的變得僵硬,就像博物館裏的動物標本一樣
我的胸前還可以感覺到妻子微弱的呼吸,那微弱的熱氣透過我單薄的衣服,直接浸潤著我幾乎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
我艱難的張開已經麻木的嘴唇輕輕的說道:“老婆,你還挺得住嗎?”
老婆含含糊糊的說:“老公,我行,我們會沒事兒的。”
每說一句話都是艱難的,每一句話結束以後,我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說出下一句話。所以那個時候對於我來說,就連妻子的聲音都是那樣的珍貴。
“老婆,一直說話,不要停,不要讓寒冰凍住了你的嘴巴。”我努力的對妻子說。
妻子明顯的已經不行了,她的呼吸微弱到我都感覺不到了。
“老婆,老婆,你不能死啊~”我不禁絕望的哭了起來。
這時妻子又說道:“老公,我沒死呢,隻是,我太累了,太累了。”
“好,好,那您就趴在我懷裏安靜的睡一會兒吧,睡一會兒吧。”
大雪已經將我們的大腿也淹沒了,我們緊緊的抱在一起,希望就讓這一刻變成永恒。
隱約的,我似乎聽見雪地裏有腳步聲,於是興奮的睜開疲憊的眼睛。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隻雪豹。那東西一身潔白的絨毛裏摻雜著點點的黑斑,修長的身體在雪中邁著輕盈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我們走來。
我努力的啟動我大腦的思考程序,調集出我所有關於雪豹的常識,隻想搞清楚一個問題:這種珍貴的高山物種,怎麽會跑到這裏來呢?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