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小舟像一片枯葉,在忘川河裏此起彼伏,順水而去。
靠近浮萍之時,謝三生拿起竹竿輕輕一搭浮萍,小舟嘎然為止,謝三生跳上浮萍,用繩子將小舟拴在浮萍邊上,以免被水衝走。
我渾身無力站起身子,從小舟上縱身一躍,跳到了浮萍之上,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黃泉水陰邪至極,我渾身元氣似乎都被吸食幹淨,謝三生看我神色不對,將我扶到一塊草坪上坐下,解下腰間係著的酒葫蘆,遞給我,說喝一點,提提神。
我喝了幾口葫蘆裏邊的烈酒,凍僵的身子總算慢慢有了一點知覺,這時候,我才有功夫去看昏迷不醒的蘇小漾。
這塊浮萍有十個平米大小,忘川河水流喘急,可是奇怪的是,洶湧奔騰的滔滔陰水經過這塊浮萍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都緩了下來,等到過去這塊浮萍之後,又接著奔騰而去。
最為神奇的是這塊浮萍本是無根之物,可是我坐在上邊之後,卻訝然的發現它竟然紋絲不動,仿佛生根在了這裏一樣。
此時的蘇小漾那一魂一魄很是淡薄,幾近透明,蒼白的容顏,憔悴的厲害,雙目緊閉,長長的眼睫毛輕輕抖動,似乎連沉睡中都在擔心害怕。
我的心莫名一痛,強撐著站起身子,走到蘇小漾的身邊,將她從草坪上扶了起來,靠在了我的懷裏。
謝三生看到我的舉動,本來想上前阻止,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問我你真的是這女子的男友?
我的聲音哽咽,點頭說是的,她是我的女友蘇小漾,我此次冒著遭受天譴之險,肉身凡胎擅闖這陰陽相交灰色地帶,就是為了尋回她的這縷魂魄,還有,真的太謝謝謝大師了,假如不是你救了小漾一命,我這輩子都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她,這等大恩大德,風塵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
謝三生慌忙擺手,說哎,年輕人,瞧你這話說的,我也隻是碰巧路過而已,看這女子可憐,順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