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軍到來,那整齊的軍容,那威武的軍勢,狠狠的震懾了涿郡城中那本來已經隱隱有些不安份的人。
等兩路大軍花了半個早上時間才排著整齊的方陣過完之後,從遼陽城趕來的大本營文武此時也跟在後麵過來。
滿頭灰白頭發的行台尚書省左仆射毛喜目光中充滿複雜,二十六年前,身為亡國之臣,他從幾千裏之外的建康一路逃到了這裏。在這裏,他將少主陳克複撫養長大,待之如已出。當年踏上涿郡的土地之時,他曾經以為,此生就將此般隱居終老。
沒有想到,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少主,居然如一劍驚塵,以無可阻擋之勢在遼東發跡。從一名夥長居然做了到元帥,那時候,他知道消息後,再一次義無反顧。他變賣了陳家莊的土地財產,帶上了陳家莊的所有人,還一路招募了不少的人,也是從這裏,坐船離開了涿郡,一路東進,最後入了遼東。當初在遼東時,他曾以為,今生他將老死異國他鄉,再不能回到中原。沒有想到,才短短的幾年,他就再一次踏上了河北的土地,而且還是以主人的姿態到來,一時心中充滿無限感慨。
一旁的金吾衛大將軍、破軍講武堂山正、參謀本部幕僚長李奔雷老爺子同樣是感慨無比。當年三征遼東,本沒有他,是他特意要求去的遼東,隻為戰死遼東,多殺幾個高句麗人,報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血海之仇。誰曾想到,那一去,卻讓曾經身為虎牙郎將的他成了那走大運從小兵升到鷹揚郎將的陳克複手下。回想往昔,留守遼東時以為的必死,找到孫子時的淚如雨下。察覺陳破軍要選擇時心中的艱難,就在他以為陳破軍最後肯定會失敗,他無奈的打算跟著一起幹,算是報答這場緣分時。誰又曾想過,短短的時間內,他們不但將遼東經營的如此之好,更是曾深入草原,連始畢都打敗了。更不曾想過,如今他們居然已經站在了河北的土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