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日光,透過小樹林茂密而雜亂的枝葉,細碎的撒在任玄身上。
其中一束光,正好也照在了任玄手中的那把匕首上,反映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任玄伸出一根指頭,輕輕撫摸著這把匕首的刃麵,看起來還略帶一絲稚嫩的少年麵龐上,滿是思慮之色。
而半個時辰前,還橫行跋扈、囂張至極的董璜和胡赤兩人,此刻就猶如兩隻待窄的羊羔一般,隻是跪伏在任玄的身前,身軀瑟瑟發著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何止是不敢說話,簡直是連氣都不敢喘一口,連吸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當。”
“當。”
“當。”
寂靜的樹林中,任玄的指尖,有節奏的敲擊著刃麵,任玄的目光來回巡視著麵前的董璜和胡赤,目光每一次掃過這兩人的後頸之時,毫不掩飾的殺意,都會立刻激起這兩人皮膚上的雞皮疙瘩。
良久之後,任玄終於懶洋洋的開了口。
“今日,任某本來心情是不錯的,但卻遇到了你們這兩隻狺狺狂吠的惡犬,硬是惹怒了任某。本來打算屠狗,但你二人這般模樣,任某若是再下辣手,未免顯得有些小氣。”
“任爺!您老人家是大英雄!就放過我們這兩個瞎了眼的惡狗吧!”
“對對對!任爺的心胸比海還遼闊,比天還高遠!自然不會跟我們這兩隻瞎眼惡狗一般見識!”
董璜和胡赤聽聞此言,不禁喜極而涕,連聲高呼。
“嗯?是嗎?”
任玄卻是雙目一眯,拖了拖嗓音。
瞬間,董璜和胡赤連忙閉上了嘴巴,將臉‘啪’的一聲砸在了土裏,渾身再度瑟瑟發抖。
見到此幕,任某挑了挑眉毛,倒也覺得有趣。
這兩人平日裏沒少仗勢欺人、囂張跋扈,可一旦貪生怕死起來,為了自己小命可是什麽臉皮都不要了。
慫貨,任玄見過不少。可能慫成這樣的,卻也是不多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