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玄將手中大戟高高舉起,倒映著此刻尚未完全降落的似血夕陽,安倍三就高高的懸掛在戟尖之上。
此刻,安倍三尚未咽氣,他瞪大了眼睛,雙手拚命的抓著胸前的戟身,似乎想要掙脫。
但已經晚了。
“我……我不甘心……”
安倍三目光中滿是驚恐、不甘,還有一絲絲悔恨。
但最後他掙紮了數下之後,還是頭微微一垂,徹底沒了氣息。
任玄神色冷漠的一揮戟,將安倍三的屍體丟向了一旁的篝火坑裏。
那裏本來應該點燃篝火的,但此刻已經成了安倍三自掘的墳墓。
“哎。”
一聲深沉的歎息,從君綾竹的口中發出。
他在一旁,目睹了整個過程。
“君兄不必歎息,這種卑鄙小人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麽好可惜的。”任玄卻似乎看得很開。
君綾竹卻連連搖頭:“我不是可惜安倍三,而是替你惋惜。”
“我?”任玄一愣。
“不錯。”
君綾竹看著任玄,神色複雜的道:“你到如今,也隻不過是一名十六歲的少年而已。可你斬殺同門修士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的猶豫。這樣真的好嗎?”
“嗬嗬。”
任玄聞言,卻是一笑:“任某出身於將門,孩童時代就已經習慣了沙場征伐。對於敵人,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但對於君兄這般的朋友,任某卻是全然信得過的。”
“信得過?希望如此吧。”
君綾竹搖了搖頭:“隻希望君某日後不會被利益蒙蔽雙眼,變成安倍三那樣的人。”
“我相信你。如果有一天,連君兄都變了,那麽一定是這個世界行將滅亡的時候。”
任玄沉聲道。
君綾竹聞言,微微一笑。
殘陽如血,漸漸沉沒進了地平線裏,四周漸漸昏暗起來。
“那,還要宿營嗎?”任玄道。
“不必了,也沒心情宿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