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經的話音落下之後,東院大殿沉寂了很久一段時間。
時經沒有說話,任玄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很久之後,任玄方才咬著牙,幾乎是一字一頓的,沉聲說了四個字。
“這不公平。”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時經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自古以來、混元已降,便有龍鳳之種、鼠蛇之胎的區分,兩者差距猶如天塹溝鴻,這個可有公平?以我們人族而論,有人生而神明,謂之神童者。亦有生而殘疾,棄之荒野者。這個可有公平?於修煉而言,同樣一本功法,有人日進千裏,甚至一觸百通。有人多年苦修,卻依舊不解。這個可有公平?”
“難道就真的沒有公平可言?”任玄瞪著時經。
“有。”
時經閉上了眼睛:“無論龍鳳蛇鼠、天才凡人,眾生皆難逃一死。隻是相比較而言,有的人榮華富貴一聲,壽過百年而死。有人則困倒疲敝、奔波一生,歲五十而死。雖然死亡平等,但人生卻從不會平等。”
“可我自幼開始,隻聽聞‘人生而平等’、‘有誌者事竟成’,這些可都是真理!難道真理都不對嗎?”任玄依舊是瞪著時經,滿臉不服。
“傻徒兒,什麽是真理?隻有真正經過了自身實踐,並且身體力行驗證之後的,才叫做真理。從別人口中得到的‘真理’,那算哪門子真理?”
時經指了指自己的大腦:“洪荒萬宇、天道無窮,但那都不幹你事,也都不屬於你。但隻有這個地方,唯獨隻有這個地方,才是真正屬於你自己的,且是永遠屬於你自己的。無論何時何地,永遠記住了,一定要學會獨自思考,用自己的雙眼看清楚這個世界,而不是通過別人的眼,別人的口。要知道,他們在保護自己利益的時候,隻會想盡辦法的誤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