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高穎回過神來,緩緩說道:“這首詩簡直絕了,它的絕妙之處在於脫梅花之行跡,著意寫意傳神,用了一種烘托的筆法,從不同的角度,渲染梅花清絕高潔的風骨,這種神韻其實就是詩人自甘淡泊的一種寫照,隻不過老朽看你不過十來歲,如何有這種感觸。”
延裕笑了笑,緩緩說道:“在下雖說年紀小,但這並不妨礙在下有這般感觸,在場的眾人都是有父母的疼愛,有家人的陪伴,或者有親人的嗬護,而在下則是一個被人趕出來的棄少,從小沒有父母的疼愛,寄居在這破敗的酒樓為生,之前的話,這酒樓已經頻臨倒閉,如果不是在下突發奇想的想出了炒菜這種絕妙的技術,恐怕如今在下已經與阿姐流落街頭了,所以,我想問一問高大人,從富貴一下子回到貧賤,這種生活你們當中誰曾體會到呢?”
眾人不可避免的再次同情起延裕的遭遇來,從高高在上的王家三少爺,流落到靠酒樓為生,還要時刻想著下一頓該吃些什麽,在場的眾人難以想象,如果要是換做自己,自己是否能做的比延裕更好呢?
高穎沒想到延裕竟然遭遇到了這樣多的事情,人們都是由儉入奢易,由易入儉難,從簡樸的生活,過上富貴的生活,這樣人們會覺得很自然,相反人們會感覺很困難,這樣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沒想到在他的身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恐怕也就是這些事情才讓他如今有這般變化吧。
高穎緩緩說道:“你是老夫見過最獨特的一個青年才俊,你要知道老夫這一生閱人無數,但是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樣的青年才俊。”
聞聽此話,延裕笑了笑說道:“多謝老大人如此讚譽,小人銘記在心。”
高穎縷了縷胡須說道:“兩首梅花詩風格迥異,但都體現了梅花高潔的清骨,想來崔氏兄弟二人也沒有什麽大雅之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