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跟胡騰說了再見,但這小子卻非要讓我抽一支煙再走。
結果這支煙抽了一半的時候兒他就接了個電話,臉上的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胡騰終於掛上了電話,用抱歉的眼神望著說:“真抱歉啊孫哥,你可能又要在這兒多呆兩天了……”
我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打電話的人是他的姨媽,一個吃齋念佛多年的老太太。
因為她的兒子惹了大禍,因此才央求鄰居幫她打電話給胡騰的。
廖大個兒這次過年回去,在家鄉受到了英雄般的接待,第一次感到自己在村裏是那麽的揚眉吐氣。
猴子估計更是如此,據說這小子這一趟還給他的瞎子老媽雇了本家親戚,每天連做飯帶照顧老人的起居。
他們倆絕對是唯我的馬首是瞻,隻要一個眼神兒往東,他們絕對不肯往西回顧。
黃鶯和郝萍萍坐在車上沒有下來,都是一臉的淡然,仿佛她們的命運已經剛跟我緊緊的聯係在了一起,根本不在乎下一站漂泊到什麽的地方兒去幹什麽?
我無可奈何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胡騰就跳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心急火燎的朝司機命令道:“去吉祥鎮!”
在車上,胡騰給我們簡單講述了他的姨媽,一個一輩子甘守清貧吃齋念佛的人。
自從他的表弟二愣子十歲左右失去了父親,姨媽就這麽一直苦苦地守著他艱難度日。
前一段時間,姨媽的兩隻眼睛突然失明了。老礦長急忙張羅著安排她到省城去治療,誰知姨媽卻拒絕了,堅信神仙一定會拯救吃齋念佛的她。
姨媽還為此還在鄰鎮的閻王廟許下了大願,在那裏整整磕了九九八十一天的頭。
結果病沒有治好,人反倒偏癱了。
二愣子不幹了,當時就找了根茶碗粗細的木棒闖進廟裏,把十裏邊供奉的十殿閻羅和陰都的鬼神都給砸了個稀巴爛,還用棍子指著剩餘的神像破口大罵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