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東北老家,很多人家裏都供奉著保家仙。
但是大多數人供奉的是沒有靈識的牌位,他們佇立在家中的堂屋裏也不過是給人一種可保家宅平安的慰藉罷了。而真正有靈的,幾個鄉裏能有一個就算不錯了。
很幸運,我奶奶家供奉的保家仙就是有靈的那一個。所以從我小時候開始,我奶奶就時常被人請去給小孩子招魂,幫大人看病,甚至還幫人看過陰宅的風水。
雖然這些隻是我在電話裏聽奶奶說的,但我卻真心感謝家中的黃大仙,因為有他才讓我十四年前喪夫寡居的奶奶不至於孤單。
說起喪夫寡居,我不禁想起了十四年前我爺爺死的那天。
那年我八歲,正是狗見了都嫌的年紀,每天偷雞摸狗就沒個停的時候。
我記得那天我跟小夥伴們本來是要去偷張寡婦家的雞蛋吃的,可是我從小就不願走尋常路,非要拉著他們去找烏龜蛋,他們不去,我就忽悠她們吃了烏龜蛋可以長生不老。
果然小夥伴們都被我騙到了,但當時我們卻忽略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們根本分不清烏龜蛋跟蛇蛋,所以那天我跟小夥伴們順理成章的就把蛇蛋當烏龜蛋給烤了。
在我們煨蛋的時候,突然打了兩個大雷,我們擔心會下雨,所以沒有烤多久就把蛋給拿出來了。因為疑心蛋還沒熟,所以我們就讓當時嚷著肚子餓的二狗子先吃,也算是給我們試毒。
可是誰知道等蛋一敲開,一條烤熟的小蛇就從蛋殼裏掉了出來,也就是那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們烤了半天的烏龜蛋原來是顆蛇蛋。
與此同時我還眼花的看到二狗子在把蛋敲開之後,一道淺薄的條形影子突然飄進了二狗子的鼻腔,在我還沒意識到那淺薄的影子是什麽,二狗子就像發了瘋似的追著我們咬。
起先我還以為二狗子是跟我們鬧著玩呢,所以邊跑還邊拍屁股挑釁二狗子,直到我看見二狗子生生咬掉了小花手臂上的一塊肉,我才意識到情況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