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強聽完蹇碩的話,愣了一下,沉思了半天,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蹇碩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他已經先去了天師道的邙山治,結果天師道的治頭大祭酒王英對他說,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辦法,他不死心,又跑來問太平道,結果答案還是一樣。“你們……你們不是知道很多道術嗎,怎麽會連這個都不知道?”蹇碩有些急了。
“真沒聽說過。”馬強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他還不知道宮裏發生的事,一時有些發懵。劉修和宋皇後有染,居然還生了兒子?天啦,這下子劉修還不死定了?他死了沒關係,可是我太平道、黃巾軍怎麽辦?我們可是剛剛和他拉上關係啊。
蹇碩急了,騰的站了起來:“你們不是天下最大的道門嗎?”
馬強苦笑一聲:“這樣說吧,天下道門何止成千上萬,天師道和太平道是其中最大的兩個道門,這沒錯,可是道門裏的事千奇百怪,哪怕是一兩個人,他偶然發現了一個什麽道術,卻隻是師徒之間口耳相傳,秘不外宣,那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這發現道術也好,學到道術也罷,都是要看機緣的。我們不知道,不代表別人就一定不知道。”
蹇碩額頭沁出了一顆顆豆大的冷汗,如果連方法都不知道,他怎麽能知道這個方法有沒有問題,怎麽才能證明劉修的清白。證明不了劉修的清白,他不僅與榮華富貴無望,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疑問了。或許,這不是疑問,答案是肯定,他活不成了。
如果不是在生死攸關的戰場上走過,蹇碩懷疑自己現在會不會崩潰,盡管如此,他也是手腳發麻,汗如雨下,方寸大亂。
車騎將軍府,宋豐如泥胎木偶一般坐在堂上,兩眼發直,臉色蒼白,兩隻手雖然攏在袖子裏,卻控製不住的發抖,沒有血色的嘴唇在修整得很漂亮的胡須下顫抖著,嘴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