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藍蘭的敘述,張鳴氣得上氣不得接下氣的捶床大罵,楊鳳也氣得臉色發白,隻有禇燕沉吟了片刻,上前對張鳴說道:“師傅,將軍雖然相信了我們,可是要想證明我們的清白,必須還要拿到證據才行。按照時間估算,那些伏擊將軍的人應該在今天中午左右經過我們這裏,我們何不反過來伏擊他們,然後問出他們的消息是從哪兒來的?”
“應該……如此,應該……如此。”張鳴虛弱的連連點頭,又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著楊鳳道:“查……查……查出那個內殲!”
楊鳳咬牙切齒的點了點,轉身出帳去了。禇燕隨即出帳招集了兩千親衛營,迅速趕到合適的地點準備伏擊,大帳裏重新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張鳴渾濁的喘息聲。
劉修不通醫術,自有王稚和駱曜上前給張鳴查看傷勢,他們仔細檢查了張鳴的傷口,又給他診了脈之後,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表示張鳴傷勢太重,已經沒救了。其實不用他們說,劉修也估計到了,他雖然不通醫術,但是從一進帳就聞到的那種[***]的味道,也能估計得出張鳴已經油枯燈盡,隻是心裏還有些放下,這才撐到現在。
“震使,你有什麽話,就對我說吧。”
張鳴看著劉修,費力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枕頭。劉修愣了一下,伸手在張鳴的枕頭下摸了摸,摸到一張紙,他看了看張鳴,張鳴瞪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他,點了點頭。劉修把紙抽出來,就著搖曳的燈光看了一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合適嗎?”
“這是我和馬師兄商量的辦法。”張鳴費力的坐了起來,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他額頭沁出了一層汗珠。劉修歎了一口氣,想起在軍都山第一次看到張鳴時他的英姿,再看看眼前這個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張鳴,不禁有些感慨。什麽道術,還不是一支箭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