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修歎了口氣,這賊就是賊,不管你貼上什麽農民起義之類的光輝標簽,眼裏還是隻有那麽一小片天,你就不能睜開眼睛四處看看麽,黃巾百萬了不起啊,沒有穩定的根據地,你遲早是人家功勞簿上的一個數字,怪不得黃巾弄得風雲變色,最後卻成了三國雄群打怪起家時的賺積分的怪呢。
“這事以後再說,還是先說去常山的事。”劉修很無奈,但也知道這玩意勉強不得,放眼天下,像他這樣心裏地無父無君的怪胎的確不多,人活在這個世上,多少有些牽掛,有些不得不遵從的習慣,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雖說表麵功夫做得還可以,其中做起事來還是利益當頭,很少顧忌那些約定俗成的習慣。
“並州現在要糧沒有,但其他東西不少,戰馬當然不用說,耕牛、各種農具、武器,還有各種能賺錢的東西,我都不缺,有足夠的實力支持你占穩常山。當然了,讓你占常山,並不是放棄這裏,相反,這裏還要打得熱鬧,必須讓袁紹首尾難顧,疲於應付。”
張燕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對並州的情況大致也清楚,並州雖說兵強馬壯,可是和冀州相比,最大的弱勢在人口有限,耕地不多,要求劉修大量提供糧食的確有些強人所難。如果劉修不缺糧,隻怕根本用不著黃巾軍,自己就能出兵把袁紹給打得鼻青眼腫。
“黑山背後有滏口陘,直通上黨,威脅邯鄲、鄴城,護衛京畿左翼,常山背後有井陘,直通太原、雁門,威脅巨鹿、中山,隻要時機得當,東出即可切斷冀州南北的聯係。袁紹哪一個都不敢放,他必須兩頭都抓住。”劉修用手蘸著水,在案上畫出了冀州的草圖,突然停了一下,“我建議,你安排黃龍在這裏,自己去常山。”
張燕眉毛一挑,沒有吭聲。她也知道幾個有實力的將領中,黃龍是最容易有異心的,他不像五鹿那樣對太平道有很深的信仰,現在隻是被盧夫人的道術和劉修的實力鎮住了,時間一長,他就會反複。劉修要她把黃龍安排在這裏,自己去常山,有安撫黃龍的意思,同樣也有讓黃龍打敗仗、損實力的意思。黃巾現在依賴並州的支援,而黃龍雖說實力不差,作戰也勇敢,可是和袁紹相比,他還遠遠不是對手,隻要劉修使點小手段,黃龍很可能就會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