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趙忠被斥退了,蹇碩靠邊站了,王智因為有個做宦官的兄長,也被免了。太尉段熲在旁邊乘涼了,那有個大宦官做兄長的司徒唐珍不用說,肯定也是在旁邊看戲了,內朝、外朝現在全是盧植一把抓,以他對外戚的反感,大將軍董重、驃騎將軍宋豐還能掌兵,大概也隻是因為他實在搬不動,所以隻好忍著了,一旦有機會,也請他旁邊乘涼去。
有這樣當官的嗎?
劉修忽然有些佩服起盧植來,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居然能把這麽多人趕到一邊去,而且是在這種緊急情況下,不得不說這位盧先生果然是勇者無畏,而在朝局如此大動幹戈之下居然沒有立刻崩潰,也隻能說他老先生的確立得正,行得端,學問道德都夠高,多少還讓那些政敵有些忌憚,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劉修心情很沉重,他早就知道盧植在政事上的能力,當初在九江,在廬江,他為政的辦法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不擾民為稱,雖然是大儒,但行政卻有道家之風,傳到後世史書上,也就是“務存清靜,弘大體”等等,這樣的做事風格不是不對,當官的喜好名聲的確容易擾民,後世那些公仆們為了政績三天兩頭的大興土木,搞得一邊“雞的屁”猛漲,一邊百姓生活水平卻暗降便是明證,可是一味的“務存清靜”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在九江、廬江之所以有治聲,關鍵還是安撫住了那些豪強——也就是所謂的“民”的主體,如今到了朝廷,他怎麽還是這一套,要知道現在最大的豪強——袁家已經造反了。
劉修靜靜的坐了很久,毛宗見他要考慮事情,不敢打擾,出去領略北海風光去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劉修已經寫好了幾封書信,裁成兩指寬的紙條,卷起來,放在銅管裏。
“好了?”毛宗很詫異,這顯然是密信,不是正式的信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