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任伏在女牆後麵,暗暗叫苦,手捏成拳頭,狠狠的捶了兩下大腿。他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惡毒的念頭,如果自己會巫術就好了,咒死賈龍,隨即又感到臉麵發燙,萬分羞愧。不管怎麽說,賈龍都是自己的上官,雖說從來沒有對自己另眼相看,但也沒有因為他的家世差而故意挑剔,自己這些守城的本事有不少都是從賈龍身上學來的,現在為了一已之名利而如此詛咒上官,豈不是豬狗不如?
沒錯,我是想擊敗賈龍,是想立功,是想因為獲得車騎將軍的器重,從此步步高升,可是我不能用這種卑鄙的方法來詛咒賈龍,這是一個正直的人不應該有的想法。
張任本想站起來,光明正大的和賈龍見一麵,又覺得自己太過卑劣,生怕被人發現,轉身背靠著女牆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在兩腿之間,竟不敢看其他人一眼。
“校尉,你怎麽了?”馬相見張任臉色不對,連忙推了推他,擔心的問道。眼下要守住綿竹就要靠張任,張任要出個什麽意外,這仗就沒法打了。
“沒什麽。”張任強笑了笑,“我有些累了,歇一會就好。”
馬相倒也沒有懷疑,這些天張任的確太辛苦了,每天夜裏隻睡一兩個時辰,眼睛一睜忙到天黑,還要獨自在考慮到深夜,有時候半夜還要起來到城牆上看一看,可謂是盡心盡力。馬相拍了拍張任的肩膀,決定回去殺一頭羊,給張任補補身子。現在城裏人太多,糧食緊張,已經實行軍管,哪怕是城裏的大戶人家都不準隨便吃肉了。
賈龍雖然沒有看到張任,但是心頭卻疑雲四起,他在城四周都轉了一圈,仔細的看過之後,臉色沉重的把吳班請到大帳。吳班一看他的臉色不對,不免有些奇怪:“校尉,有什麽不妥嗎?”
“我懷疑巴郡已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