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等到陳良紹把所有的銀針都抽出來的時候,太陽緩緩地露出半個角來。
陳良紹看了一眼麵色變得紅潤的石蘭,搖頭道:“她會昏睡兩天,醒過來以後就會忘記劉三,這種法子隻能用一次,用第二次時候,人身體中所有的潛力都會耗盡,離死也不遠了。”
“我會注意。”石勇道。
陳良紹收起三百六十一根銀針,道:“你看好她,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現在要去做。”
石勇看著師兄的背影消失在朝陽的光暈裏邊,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師兄就像是十多年前,帶著他一起偷果子吃,被人抓到以後,第一個站出來抗住所有責罵的師兄。
時間在變,師兄卻一點都沒有變。
劉三做了一個噩夢,夢見白老鷹凍死在了雪山上,去尋找白老鷹的小和尚也跌死在了山溝裏。
等他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卻發現這隻是一個夢。
淅瀝瀝的水聲在房間裏響了起來,劉三看到一個穿著漢家衣裳的年輕女子,正在銅鏡前梳頭發,那女子看到劉三醒過來了以後,便拿起一邊放在熱水盆裏邊的毛巾,擰幹水以後送到了劉三麵前。
劉三看著春慧子鵝蛋形狀的臉頰,眼睛上的睫毛很長,很優美,當上下眼皮和在一起的時候,她的眼睫毛就像是兩隻小扇子一樣閃動著。
這像是從詩畫中走出來的女子,劉三開始有點相信她說的,她似乎真的在漢地生活過很長的一段時間,這與一個漢家女子一般無二,身上那一股氣韻,當真如江南女子般溫婉多情。
劉三剛剛洗了臉,春慧子立刻就把漱口的鹽水和毛刷送到了劉三麵前。
“你怎麽不在房間中多睡一會兒,就過來了?”他睡的房間是白老鷹的,春慧子則在他的房間中安歇。
劉神仙又帶了一個女子到寶船上來,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