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夕陽西下。
林間山坡上,唯留無數具屍體與無數的鮮血。
若是換做以往,這裏的血腥味肯定會引起猛獸的垂涎,但是,似乎今天整個山脈之中的猛獸都知道,那屍體堆積,血液濃鬱的地方,根本不是它們能夠踏足的地方。它們隻能等,等到那個讓她們內心不安的人類快速回來,然後離開。
雖然那裏隻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可是本能告訴它們,若是它們真的敢朝那一大一小兩個人類動嘴,那麽可能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它們隻是畜生,但是它們對於危險的感知更加敏感。
丁當看著漸漸黑下來的樹林,莫名的感到一絲害怕,總是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暗中窺伺著她一樣,她隻能借著說話的機會打消心頭的害怕和漫長的等待。
“娘親,你好點了沒有?”腳踝上的鈴鐺因為她的動作發出響聲,讓她嚇了一跳,便坐在王柔身邊,看著那光潔的小腿上的那個紅繩上的小巧鈴鐺,再次看了一下遠處森森的樹林中一眼,她咬了一下嘴唇,伸出小手將腳上的鈴鐺解下來,然後貼身放在懷中。
“丁當,你怎麽把它解了?”王柔此刻臉色還很蒼白,就連說話,都變得小聲了很多,幹裂的嘴唇上,滿是幹死的皮,她看著丁當,眼神深處永遠都滿漢著溫和憐愛的情緒。
丁當看到娘親越來越不好的臉色,擔心得小眼通紅:“娘親,你還好嗎?”
王柔摸了抹丁當的腦袋,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搖頭說道:“娘沒事。”
丁當明明知道娘親隻是為了安慰自己,但還是露出一個笑容來,顯得很是堅定,可是那眼中吧嗒落下的眼淚卻是暴露了她心中的害怕。
“楊錯哥哥,你怎麽還不來啊?”
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山坡下便慢慢走來一道黑色的人影,黑袍、麵具,渾身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