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腳步沉穩,下盤顯然很有功夫,“南拳北腿”,趙正義乃是北方豪傑,功夫大半都在兩條腿上。
第二人的腳步很重,卻很浮,走進來時,還在輕輕喘著氣,這人身上就算有武功,也好不到哪裏去。
鐵傳甲並沒有聽到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來的難道隻有兩個人?
難道第三個人走路時居然連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趙子成這個時候,都已經能夠看的到,這第三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阿飛的。
阿飛看到趙子成,也露出了一絲的意外。
趙子成對著對方眨了眨眼睛,算是打了招呼。
之後給了趙正義一個不屑的眼神。
那瞎子似乎站了起來,傳聲道:
“為了在下兄弟昔年的一點恩怨,無端勞動四位的大駕,已是不該,又害得四位在風雪中苦候多時,更是該死,但請四位恕罪。”
他說話的聲音永遠不疾不徐,冷冷淡淡,誰也聽不出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意存譏諷。
隻聽得趙正義的聲音道:
“我輩為了江湖公道,兩肋插刀也在所不辭,易二先生何必客氣。”
這人隻要一開口,就是光明堂皇的話,但這種話鐵傳甲早已聽膩了,簡直想作嘔。
又聽見一個很蒼老,卻又很清朗的聲音道:
“老朽雖隻不過是個說書的,但乎日說的也是江湖俠土們風光霽月的行徑,心裏更久已仰慕得很,今日承蒙各位看得起,能到這裏來,更是三生有幸。”
瞎子冷冷道:
“隻望閣下回去後,能將這件事的是非曲折,向天下人原原本本地說出來,我兄弟就得益匪淺了。”
那說書的賠笑道:
“這一點老朽更是義不容辭,老朽必定會將今日所見,一點不漏地說出來,邊三爺找老朽來參與此事,也就是這意思。”
鐵傳甲這才知道邊浩找這人來的用意,他也不禁在暗中佩服邊浩辦事之周密,什麽事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