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搶著說話,說的話反而聽不清了。
紛亂中,隻聽易明堂緩緩道:
“鐵傳甲你若認為我兄弟冤枉了你,此刻正好向我兄弟解釋!”
這話聲雖緩慢,但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竟將所有的怒喝聲全都壓了下去,此人雙目雖盲,但內力之深,原都遠在別人之上。
公孫雨一步竄到鐵傳甲麵前,厲聲道:
“不錯,你有話盡管說吧,絕不會有人塞住你的嘴。”
鐵傳甲緊咬著牙關,滿麵俱是痛苦之色。
翁大娘道:
“你若是無話可說,就表示自己招認了,咱們可沒有用刀逼著你。”
鐵傳甲長長歎息了一聲,黯然道:
“飛少爺,我實在無話可說,隻好辜負你一番好意了。”
公孫雨跳了起來,瞪著阿飛道:
“你聽見了麽,連他自己都無話可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阿飛道:
“無論他說不說話,我都不相信他會是賣友求榮的人。”
公孫雨怒吼道:
“事實俱在,你不信也得信!”
翁大娘冷笑道:
“他不信就算了,咱們何必一定要他相信?”
金風白道:
“不錯,這件事根本和他沒有關係。”
阿飛道:
“我既已來了,這件事就和我有關係了。”
公孫雨大怒道:
“和你有什麽鳥關係?”
阿飛道:
“我若不信,就不許你們傷他。”
翁大娘怒道:
“你算哪棵蔥,敢來管咱們的閑事?”
那樵夫大吼道:
“老子偏偏要傷了他,看你小子怎麽樣?”
這人說話最少,動手卻最快,話猶未了,一柄斧頭已向鐵傳甲當頭砍了下去,風聲虎虎,“力劈華山”。
他昔年號稱“力劈華山”,這一招乃是他的成名之作,力道自然非同小可,連易明堂的胡子都被他斧上風聲帶得卷了起來,鐵傳甲木頭人般坐在那裏,縱有一身鐵布衫的功夫,眼見也要被這一斧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