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地觀察著他,絕不肯錯過任何一處地方,尤其不肯錯過他那雙瘦削、纖長的手。
這雙手究竟有什麽魔力?
為何一柄凡鐵鑄成的刀,到了這雙手裏就變得那麽神奇?
百曉生十年前就見過他的,隻覺得這十年來他似乎並沒有什麽改變,又似乎已改變了許多。
也許他的人並沒有什麽改變,改變的隻是他的心,他似乎變得更懶散,更沉著,也更寂寞。
無論和多少人在一起,他都是孤獨的。
百曉生終於笑了笑,道:
“探花郎別來無恙?”
李探花也笑了笑,道:
“想不到先生居然還認得在下。”
心湖大師合十道:
“卻不知探花郎認得老僧否?”
李探花長揖道:
“大師德高望重,天下奉為泰山北鬥,在下江湖末學,常恨無緣識荊,今日得見法駕,何幸如之?”
心湖大師道:
“探花郎不必太謙,敝師弟承蒙檀越護送上門,老僧先在此謝過。”
李探花道:
“不敢。”
心湖大師再次合十,道:
“待老僧探過敝師弟的傷勢,再來陪檀越敘話。”
李探花道:
“請。”
等心湖走進屋子,百曉生忽又一笑,道:
“出家人的涵養功夫果然非我等能及,若換了是我,對閣下隻怕就不會如此多禮了。”
李探花道:
“哦?”
百曉生道:
“若有人傷了你的師弟和愛徒,你會對他如此客氣?”
李探花道:
“閣下難道認為心眉大師也是被我所傷的?”
百曉生背負著雙手,仰麵望天,悠然道:
“除了小李探花外,還有誰能傷得了他?”
李探花道:
“若是我傷了他,為何還要護送他回山?”
百曉生道:
“這才正是閣下的聰明過人之處。”
李探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