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子抬頭望去,隻見河心裏有三十幾排木筏,正在朝河東岸劃來。由於河流太急,那些漢軍士兵隻得用力的撐著木筏,致使木筏行進得很慢,要是河流平緩一些,還真是讓漢軍偷襲成功了。
“放箭!”眼看著漢軍已經越過了河心,快要到過弓箭的射程,五王子眉頭一皺,舉起右手,猛地一聲大喊。
“嗖嗖嗖……”
隨著弓弦一片片震響,一支支箭矢飛向空中,帶著尖銳的呼嘯,撲向漢軍的木筏,猶如一層烏雲,頃刻間覆蓋了西峽河的上空,遮住了東方的晨曦,使得天色變得更加暗了。
“叮鐺、叮鐺……”
漢軍士兵既有盔甲,又有鋼盾,那些箭矢狠狠地紮了上來,發出一聲脆響,沒入薄霧彌漫的河水之中。然而也有極少數的箭矢刁鑽地射中了漢軍士兵的臉部,傳來了聲聲的慘叫。
“放箭!給老子放箭!射死那些狗日的!”
指揮搶渡的張飛站在西峽河的西岸,揮舞著手裏的長矛,如雷般地吼叫著。本來他也要親自上陣,卻被荀彧、荀攸死死地拉住了。本來就是虛張聲勢,要是張飛一上來,說不定弄假成真了。
東方剛剛露出晨曦,薄霧還籠罩在西峽河水,夜空一片寂靜,隻有河水嘩啦啦地響著。幾乎是在關羽、張飛搶奪安嶺渡的同時,趙雲、藏霸登上了木筏。這三路搶渡,他們才是真正的主攻方向。
望著喘急的河流,趙雲的臉上也是布滿了陰雲。完全靠這些木筏,他不知道河水將把他們衝到什麽地方,如果是一個無法立足的河灘,他們一萬多人馬也許會被困在河邊。
這就象是一場賭博,一場不知道結果的賭博。對岸的河灘很少有平地,最寬的地方也不過幾百步遠,如果一萬多軍隊一起上去,恐怕連步卒也無法展開,隻能一批一批的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