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難道我們就由著這些驕兵悍將危害社稷嗎?”李則仰天長歎,那對死魚眼睛裏竟然擠出了兩滴混濁的眼淚。他跟隨劉虞許多年,差不多已經把大漢的天下當成了他自己的事。
“不會的,我大漢天下四百年基業,誰也別想撼動。”劉虞激動地站了起來,信心十足地說道:“多少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諒幾個驕兵悍將也翻不了天去。隻要張純叛亂平定,幽州就由不得他們了。”
“老爺,兵曹大人陳宛身受箭傷,剛剛從右北平郡回來了,現在就在門外。”就在劉虞豪言壯語的時候,劉虞的仆人從門外走了進來,悄無聲息地走到劉虞的身邊,小聲向劉虞報告。
“嗯……身受箭傷?”劉虞吃了一驚,眉頭皺了起來。丘力居就是不同意議和,輕則打他一頓,重則也就是殺了他,怎麽會射他幾箭?“走,我們出去看看。”
臨時官邸的院子裏,滿身是血的陳宛吊著手臂,一臉痛苦地靠在兩個仆人的身上。一見到劉虞,便哭著跪了下來:“太尉大人啊……下官差一點見不到你了啊……有負於你的重托啊……”
“快站起來,出了什麽事?你怎麽受的傷?”一見到陳宛,劉虞就明白了,這絕對不是丘力居幹的。
“太尉大人,車騎將軍府派了一千多個騎兵跟著我去找丘力居,卻不料半路上碰到了張純的騎兵,雙方大戰一場,終因寡不敵眾,不得不退了回來,而且我也被射了一箭,差一點把命丟在路上。”陳宛一麵哭著,一麵把當時大戰的情形講了一遍。
“如此說來,你沒有見到丘力居囉。”劉虞並沒有關心陳宛有傷勢,而是馬上想到了他與丘力居的議和。陳宛是死是活那是小事,而議和才是大事。他眉頭一皺,回頭對李則說道:“還是你去一趟吧,這次讓楊林多派些人,一定要見到丘力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