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在喧鬧中度過,等李肆從場場酒席中掙脫出來時,時間已到了康熙五十二年的臘月初五。
“四哥,我那邊有些生意的機會,就是少人提點,你看是不是派個人過來?”
莊子外,李肆正給蕭勝送行,蕭勝現在是福建水師閩安協右營都司,名下有816個兵9艘海船,也算是一方兵頭。此次借年節告假專程回了英德“省親”,帶了若幹土產,還有李肆之前吩咐他找的船圖。
和蕭勝的聯係一直都沒中斷,但都是通過書信,眼下蕭勝主動提到這事,李肆雖然覺得時機還不是很成熟,可預先埋線也是好事,當下點頭。
“讓你找媳婦的正事也不辦,一個人在海上混,沒人管束,身體和姓子可都要磨壞。”
不知怎的,李肆對著蕭勝很自然就拿出了兄長派頭,而蕭勝也沒覺不對,隻感溫暖,同時還暗自嘀咕,半年不見,李肆的氣度好像又長了幾分。
接著蕭勝手裏就多了一個盒子,沉甸甸的,蕭勝一驚,以為又是金子,正要推辭,李肆揭開了盒蓋,一對東西入眼,頓時把他震住。
燧發短火銃,烏沉沉的槍管,棕黑槍柄該是上好烏木做的,還隱隱流光,外形帶著一道緊繃的月弧,有如鞘中蟄伏的寶劍,隻要一被人握住,就能發出風雷之威。
“和我身上的一樣,現在你不是一般人了,配著這東西也不是什麽忌諱,就是別讓你的上司見著,不然準要被吞掉。”
李肆微微笑著,蕭勝眼中的狂喜他可瞧得很清楚。他已不需要再靠東西來籠絡蕭勝,給蕭勝這東西,不過是同為火器狂的一種愉悅分享。這新造的短火銃仿自美國M1836燧發手槍,被他命名為“月雷銃”,雅致輕盈的造型,精巧獨特的設計,讓它既是工藝品,又是威力強大的殺人利器。為鼓搗這東西,關田米等人在材質、工藝和構造上下足了功夫,像是黃銅和精鋼部件,那都是無數次摸索才最終成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