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疏怠欽差事,自該受罰,雖然處置重了點,但還是顯了皇上回護之心。可八阿哥這萬壽禮不敬,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啊,何至於為此……”
和碩康簡親王巴爾圖迷惑不解地嘀咕著,旁邊和碩莊靖親王博果鐸恩咳一聲打斷了他。事情的內裏可深得很,這不過是借口而已,皇帝要怎麽處置自己兒子,聽著就好,挑這個刺是找不自在。
殿裏眾人都是王公宗親,儼然是個議政王大臣會議的架子,隻是康熙在位五十多年,上輩鐵帽子王和同輩兄弟早已凋零,在座的全是他子侄甚至侄孫輩的宗親,所謂議政王大臣會議,也不過是走走過場。此次為了處置自己兩個兒子而召集宗親,用意還是安定一下他們的心。
“那個逆子!休要再提!”
一說到胤禩,康熙就氣血翻騰,一聲怒喝,殿裏再沒話語。
被眾多中外禦醫診治後,康熙終於確認,自己沒有中毒。但這個可能姓,卻已成鐵打的事實,在他心頭沉沉壓著,而胤禩這個名字,也被他深深烙刻上了一個印記,一個名為“謀逆”的印記。縱然胤禩沒有真的幹出下毒的事,可借著他在廣東,在朝堂,在自己身邊的勢力,他有這樣的能力!
偶爾想想,或許是自己多心,錯怪了胤禩,但廣東諸事,曆曆確鑿,就算他無心,自己也不能坐視,從無心到有心,不過一步之遙,而自己屁股下這位置,怎麽都能拖得人變心。所以康熙再難顧什麽親子之情,隻求盡快斬了伸向自己的魔爪,縱然隻是影子,也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紅茶事件”,連帶其下的廣東之亂,整件事情讓康熙非常恐懼,也非常憤怒,但此事的根底,以及內心的思量,他都難以出口,隻得先隨便找了個理由,將胤禩作了第一步的處置,後麵再徐徐圖之,總而言之,胤禩在他心裏,已經成了大敵。現在還有人要深問,康熙的反應就是羞惱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