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天上沒有衛星,身邊沒有電台,若是隻殺人,倒還像槍炮一般,直接把殺手當槍彈炮彈打出去坐等結果就好,若是要抓人,抓容易,回來卻難。
李衛被丟進監牢時,還沒完全楞過神來,就覺自己不僅在夢中,還是在演義中。直到對麵有人喚了一聲,這才頭皮發炸,完全醒透。
胡期恒!?
李衛驚聲問:“你怎會……”
胡期恒苦笑:“李兄這般大能,也遭了毒手,我一介書生,小小道員……”
跟李衛相比,胡期恒這個老在外麵跑,又沒受什麽特別照護的兵備道自然是一塊軟肉,黑貓派出一支小分隊,趁著這家夥在郴州巡視之機,徑直闖衙劫走,關在這郴州城外的營寨監牢裏,這已是第二天。
想到自己跟李肆這幾年的恩怨來往,李衛一顆心不斷朝下沉去,像是砸在一處翹板上,將另一絲期望越托越高。
“別以為你就得逞了,周甘二人可是不世英雄,之前激將得逞,他們怎麽也得取了你的狗頭!”
這期望就像是一盞明燈,在李衛那已陷入昏黑一片的心中點亮。
廣州城南,悅來客棧,數百兵丁正圍得客棧水泄不通,全是灰衣巡差。
“周昆來,甘鳳池,你們已經被四麵包圍,再無退路,速速自縛請降,否則槍彈無眼!”
廣州縣典史陳舉把著一個鐵皮喇叭,朝客棧高處高聲喊著。
三樓上,扮作商人的周昆來咬牙切齒:“怎麽可能!?我們就去探了一趟路,怎麽就能露了形跡!?”
扮作夥計的甘鳳池下意識地摸摸腦後辮子,嘴裏沒說,心中卻道,多半就是這辮子惹的禍。這一路行來,就因為這辮子,在太多地方留下了痕跡,早知如此,就該剃了這累贅物。可真剃了,到時又該怎麽在江南立足?前次是被身邊人出賣,今次又是被辮子拖累,真是何苦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