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鑾駕北行了?好,軍令廳傳令,讓向善軒退出遵義,沒錯,遵義讓給胤禎,另外,讓張漢皖退守西昌,不必再逼打箭爐。天地會那邊,把湯參議的信丟給田從典,田從典肯定會上呈給康熙。孔尚任已經到潮州了?喂,最近的報紙有沒有……”
肆草堂置政廳,李肆一邊向部下交代,一邊下意識地問著誰,話沒說完才醒悟,那個“喂”,因為自己的非禮,正告病怠工呢。
“好像自己對她的確有些不尊重,不過是有些小姐脾氣,就像三娘說的,既然注定要娶她進門,身為男人,就不能放低點身段,起碼讓大家維持著表麵上的和氣麽?”
李肆作起了自我檢討,然後被範晉的輕咳拉回了思緒。
“解說?好吧,四川方麵是安撫康熙,讓他別發什麽瘋,好能照著咱們的劇本走。另外呢,打箭爐那邊,不能斷了清軍入藏的路,我感覺藏地要出什麽事。現在我們英華兜不住藏地,就讓康熙幫著我們兜。”
這番謀劃不止是軍事上的,但他也不能藏在自己一個人心中,必須得讓心腹部下能體會到他一番布置的用心,否則很難配合到位。
對康熙,對藏地,這布置都還是間接的。將遵義丟給胤禎的另一個目的,是讓胤禎建功,反正那地人心不穩,胤禎大軍前鋒攻城時,向善軒都差點被賣了城門,棄了也不可惜。
此時胤禎還隻是貝勒大將軍,不是大將軍王,必須把他樹起來,給胤禛製造危機感。而讓湯右曾給田從典寫信,則是把另一個阿哥打下去,這就是李肆對曆史的“撥亂反正”。
範晉有些不以為然:“天王,這些花花腸子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一切陰謀詭計,都會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化為齏粉!咱們英華軍的軍製還等著調整,這場大戰的獎賞,我是說精神上的獎賞還沒灑下去呢。大家抱著一堆白花花的銀子,總覺得還不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