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進行得如此順利,但是淩雲的心裏並不高興。這些綠營兵一觸即潰望風而降,蹲地抱頭等待甄別。對這次行動來說,這是一個比較不錯的戰果,但就長遠來說,是一個極其可怕的行為。
因為綠營兵的來源大部分都是之前的明軍,而投靠清軍之後戰鬥力如此之差。那麽他們的源頭,除了遼東鎮明軍之外,是否也都如此?
雖然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但是這件事,也並不是需要一個小小四品遊擊去考慮的。官職沒有到這個層麵上,眼界到了這個層麵上是沒有什麽作用的。四品遊擊就要做好四品遊擊應該做的事情,在這之前,淩雲對此已經有了相當深的感悟。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如何去甄別眼前的這群降兵,因為,用一百個人押解八百個人,很容易出問題。這八百個人並不能全部留下活口,而且如果是有前科的人,把他們帶到山海關來,在山海關內很可能會造成其他的不良影響,這對山海關並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所以,甄別要速戰速決,在作出判斷之後,就要立刻給予處理。
似乎很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確實是矛盾重重。明軍和這些綠營兵之前並沒有過接觸,並不能夠互相信任。如果綠營兵一口咬定自己的手上沒有血債,那明軍應該如何去判定?這給淩雲和他的部下,提出了一個相當大的難題。
在對這些俘虜的審問中,淩雲似乎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不停地互相攀咬,隻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淩雲感到十分的無奈。而且就是這位宣稱自己沒有前科的綠營兵最高指揮官,參將秦普磨,他的手上人命卻最多。原來小秦莊是有居民的,這些和平居民,都是死於他之手,即使未必每個人都是他親手屠殺。
天道昭彰,報應不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秦普磨終於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被淩雲梟首示眾。兩名遊擊也同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