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頭看去,兩個紙人在昏黃的油燈光線下,跟幽靈似的。
鮮紅的嘴唇,看著跟剛吃了血一樣。
我突然感覺這種紅色,有些和九爺常用的顏色不太一樣,但是我明明用的就是九爺常用的顏料啊。
一定是我第一次給紙人畫魂,有些心虛了,同時又有些神經質。
現在是晚上上半夜,按說是不會有人來上門的,我發現畫魂這東西很傷神,我畫完這兩個紙人,身體竟有些乏累了。
為了避免看著兩個紙人有些怪異,我又把他們挪到了牆角。
我一個人回到了櫃台裏麵,坐在椅子上,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困意襲來。
這種感覺我以前很少出現,就是那種如果不睡覺,馬上就會迷糊過去的感覺。
我不得不趴在櫃台上,心說反正上半夜也沒人來,我就睡那麽一小會。
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卻總感覺心裏有事,睡得又不是很踏實。不過總算緩解了那股突然襲來的困意。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似乎聽到在屋子裏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聲音。
那聲音很是奇怪,似乎有人一直在屋子裏繞圈子,還不時傳來了紙張的摩擦聲。
我猛地抬起了頭,忽然看到在屋子中間站著一個人影。
那走動的聲音也消失了。
開始我認為是阿翠來了,可是我看了一眼時間,才晚上十點多,遠沒到交班的時間呢。紙人阿翠就還戳在牆角。
屋子裏隻剩下了一盞油燈,光線也不是很亮。我揉揉眼睛,發現站在屋子中間的,居然是我畫出來的紙人童女。
不對啊,我明明已經把她放在牆角了。什麽時候又跑到屋子中間來了,難道我剛才聽到的腳步聲,就是她發出來的?
這倒不是沒有可能,那個阿翠不也是能自己走動,還能看店嗎?
可是那個阿翠,九爺告訴我,需要幾十年的道行才能畫活的,我才學這麽兩天半,不可能畫出阿翠那樣的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