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鈿說笑了,我哪裏是什麽龍,北洋一名老卒而已。”
王士珍似乎對“龍”這個詞有些感冒,他摸了摸胡子笑道,並且看了陳宦一眼,陳宦似乎沒有覺察出他眼中的責怪之意,臉上仍然帶著溫文有禮的笑容,目光始終落在楊朔銘身上。
“袁大公子一番盛情,向大總統保舉我當這個‘參戰軍督辦’,我這老朽之身,實在是難以勝任,”王士珍歎了口氣,說道,“段芝泉現在又有病,我找不到幫手,隻好來求瀚之了。”
聽了王士珍的話,楊朔銘立時明白了王士珍和陳宦的來意,不由得在心裏暗暗佩服袁世凱的心計和手段。
對於王士珍重新出山的事,他用其實早就知道,但他沒有想到,袁世凱竟然會通過這種方式,在不給自己軍權的方式下,利用自己的才能為他的目標服務。
“王老太客氣了,軍事其實本非我所長,我隻是僥幸打了幾個勝仗而已,當不起王老如此看重。”楊朔銘知道陳宦在觀察自己,他笑著請王士珍和陳宦坐下,用最為誠懇的語氣說道,“王老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無有不從。”
陳宦原以為楊朔銘會避嫌推脫一番,但卻沒想到他回答得如此痛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驚奇之色。
“瀚之都這麽說了,王老就不用再見外了。”陳宦笑著對王士珍說道,“有瀚之相助,這參戰軍的武備一項,王老就不用再擔心了。”
王士珍應該是真的有求於楊朔銘,聽了楊朔銘和陳宦的話,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實不相瞞,參戰軍的編練,我最愁的就是這武備一項。”王士珍說道。
“英國和法國不是答應提供給咱們參戰所需的武器裝備的嗎?”楊朔銘問道。
“英國人和法國人答應是答應了,但是落到實處卻有困難。”王士珍歎了口氣,說道,“他們說他們國內的武器裝備供應現在也很緊張,一時間給不了咱們十萬人的武器裝備,外國銀行團也答應貸款給咱們了,但利息和折扣太高,總是談不攏,現在根本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