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犁期間,遷政信還看到了當地中國愚昧官紳們的求雨儀式,也看到了中國官員納妾的陋俗。在他到達惠遠的第二天適逢一位知事娶小老婆,“屬僚送戲慶賀”,“采文明結婚儀式”,也欣賞了新娘的風采:“結束時髦,豐韻尚佳。”另一次是在宴席上聽說,十天前鎮署管牲稅的劉經理,“以三千金置一妾,其出嫁婚禮之宴會,費亦不貲。”由此遷政信作出推斷:“一末秩(位置靠後的小官)而豪侈若此,得勿於征收中,迭有弊混乎。”他認為疆省的吏治[***],要超過中國內陸省份,其稅收政策有很大的弊端,而且奢侈[***]應該是疆省及中國官場上的通病。
錄入遷政信遊記中的普通疆省人不多,記載較多的有陪伴他到達焉耆的翻譯海達,也有為他講述駐疆新舊軍隊掌故的鞏留縣滿族農民那五,此人曾在前清軍隊裏擔任過佐領之職,為其講述了許多關於駐守疆省的中[***]隊的不為人知的內情。
通過遷政信筆下關於疆省風土人情和各類人物的活動,曰本陸軍參謀本部便可以從中了解到疆省社會各方麵的大致情況,管窺一斑,便能推知全豹。
“疆省雖諸事落後於支那內地,然據當地官紳言,近兩年以來,內地商民來疆者甚眾,或建廠,或經商,且多有官方支持。疆省鐵路建設速度亦加快,預計三年內全疆鐵路便可通車,此次進駐哈薩克之華軍,雖多為疆省諸軍,然武器裝備多由內地提供,槍械火炮俱為美製之最新式,又撥給坦克飛機若幹,疆省軍力較前數年已增強許多,然統兵大權仍歸於楊督(楊增新)之手,為燕京政斧計,似有割肉飼虎之嫌。”
“進入哈薩克境內之支那兵多為騎兵,及部分炮隊,戰車兵較少,然支那兵有飛機飛艇助陣,故原駐哈薩克之蘇俄兵一觸即潰,無能與之相抗,目前哈薩克全境已然為支那軍所占,哈薩克諸部皆宣誓歸附支那,支那如今又領有西伯利亞之地,其疆土空前遼闊,遠勝漢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