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堅定地認為,即使建造了‘大和’、‘武藏’這樣的巨艦,當戰爭一旦爆發的時候,還是不足以保證對米戰爭的勝利。”
“影響曰本的一個重要問題,便是海陸軍的矛盾。對米作戰能否取勝,陸軍是一種盲目自信的態度,而海軍則深表懷疑。重臣會議推選米內光政海軍大將為總理大臣是適時而得人心的。但是,陸軍的不滿情緒無論如何也是掩蓋不了的。雖然由於天皇陛下的美言,畑陸軍大臣才終於上任。可是不久,畑大臣就以身體狀況不佳為理由提出辭職,在這種情形下,陸軍方麵又拒絕了內閣推薦的繼任人選——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這樣做,一方麵是為了報米內閣下在任海軍大臣時嚴厲拒絕締結曰德同盟這一箭之仇,另一方麵也企圖促使反對陸軍思想的內閣垮台。現在,青年將官們的‘必須討伐英米’的過激思潮左右政局的動向也越來越明顯。在軍隊的某些部門裏,不了解世界動向的大佐以下的一夥持親德排美觀點的人完全艸縱了將級軍官。親英米派的岩畔、辰己等大佐級軍官也被排擠出參謀本部,於是戰爭論如滾滾洪流,從三宅阪流向全國。”
“我作為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大多數時間都在海上。因為不論是哪一屆內閣,隻要我任海軍大臣,就一定會率領海軍反對曰德結盟,也一定會更強烈地反對對英米作戰。如果海軍堅決反對,那麽無論陸軍怎樣磨刀霍霍,然而畢竟是單槍匹馬,無力開戰。我已經預料到會發生什麽不幸,深深的陷入到了對前途的憂慮當中。”
寫到這裏,山本五十六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粗重的歎息。
“對於我就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一事,有一位參謀抱不平說,這是對我本人搞的‘海上流放’。如果我在東京的話,必定會被當做國賊而遭到暗殺,而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一職是武將的最高榮譽,我是沒有任何理由加以拒絕的。這樣,我就完全被置於詔書上規定的‘軍人不應幹預政治’的那種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