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美國各個城市的官員從早到晚一直在監督實施預防空襲和破壞活動的緊急措施。紐約市市長菲奧雷洛?拉瓜迪亞決心保護曼哈頓“免遭珍珠港式的突然襲擊”,進行了民防大動員。警察局將曰本人和其他軸心國的人集中在一起,用渡船送到港口對岸的埃利斯島上看管起來。時代廣場圖片新聞櫥窗的前麵,整天圍著一堆堆哭喪著臉的觀眾,身著製服的水兵,氣字軒昂地向圍上來的聽眾發表講演:“我們很快就會打敗他們。”在整美國,青年人蜂擁報名參軍,陸軍和海軍征兵站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在曰本可能入侵的西海岸,高射炮連正在匆忙進入好萊塢山、長灘和西雅圖的陣地。波音和道格拉斯這兩家大型飛機製造廠眼下成了敵人轟炸機偷襲的明顯目標。手持鐵叉、肩扛獵槍的農民,在荒涼的普吉特海灘上巡邏,準備隨時粉碎企圖登陸的敵人。有一位警察報告,一架國籍不明的飛機正在偵察聖何塞以西的沿海,於是,從洛杉磯到舊金山,六時剛過就拉響了警報。負責西部防務的威廉?奧德?瑞安將軍,“斷定這些飛機是從一艘航空母艦上起飛的。”他不承認這是一場虛驚,說是他的戰鬥機把曰本人嚇跑了。
美國西部各管轄區的電話交換台應接不暇,頻頻接到有人對美籍曰本人暗中盯哨以及故意毀壞曰本人財物的報告。在華盛頓,曰本大使館由大批警察保護,野村大使和他手下的工作人員現在實際上成了人質。在全國各地,許多曰本血統的美國人合夥花錢在報紙上表態,或者向白宮發電報,明確表示忠於美國,可是,這還不足以製止人們砸破他們商店的櫥窗,也不足以製止“愛國的”美國公民聯合抵製曰本人的商店和一切曰本貨。
美國政斧非常清醒地估計到,空襲和入侵隨時可能發生,夜間燈火管製開始實行,防毒麵具的分配工作足足進行了好幾個月。羅斯福同意采取這些措施,是為了使美國人適應戰爭環境,適應限製個人自由和消費,以便動員全國進行一場長期的艱苦鬥爭。